标题:《另一生活方式——熙笃会》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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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途径虽多,眞道惟一
随着梵二大公会议,各修会纷纷进行革新,掀起了若干动过与不安。就在此时,在隐修士中,流传着一句话。这话听来像是旷野先贤说的话。可是,在他们的著作中却找不着。这话是这样的:一位年青的隐修士问一位年长的隐修士说:「隐修士是什么?」年长的隐修士说:「隐修士是一位天天询问:『隐修士是什么』的隐修士。」
这答案,暗示着三件事。
1.隐修士的定义,不能用一句话来概括。
2.这定义的内涵,是取之不尽的宝藏,须要经年累月深掘细探。
3.理论性的定义,是不足够的。事实上天天询问是必须的,而答案只有从生活的体验中得到。
与此同时,又盛传另一句含义相同的话。此次,这话确是旷野先贤的话,是圣安当说的。圣人说:「我每日清晨对自己说:『我今天要开始。』」
目下,动荡与不安,已成过去。改革的提案,有的失败了,有的在实施上遭遇了重重的困难。然而,隐修生活却从动荡中以簇新的姿态,重与世人见面。我们希望隐修士生活,经过此次的革新,去芜存菁之后,能够更为世人所了解。尤其为信奉耶稣基督教导的人,更具有吸引力,但甚至为不信仰基督的人士,也将成为个挑战,向他们提出问题。
然而,谈论隐修生活,探讨隐修圣召,却未因此而更形容易。隐修生活依然是隐秘神奇的课题。一位隐修士在谈论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蒙召时,当会发现这种困难。可是,正因为谈论不容易,我们更有谈论它的必要。
我们这一代的人,都渴望亲身体验,追求过一个更深度的生活。有信仰的人也好,无信仰的人也好,都在寻找新的精神方法,新的生活方式,来满足这种渴望。在许多层面上,这是很有前途的现象。那些只信他们能触摸,能窥见的东西,才是实有的东西的人士,虽生活在物质文明的享受中,内心深处,却常感受到痛苦。他们认为他们所居住的世界,驱迫他们过着一种肤浅的生活。他们理会到,如果他们找不到某些更具深度的东西,他们会被判定去终身过着肤浅的生活。
那些信精神存在的人,也进行同样的搜寻。为什么他们要这样搜寻?难道他们没有尝过天主是如何甘饴的吗?难道教会没有把生命的宝库揭示给他们吗?难道二十世纪的信友已被判定去终身度精神眞空的生活吗?
隐修生活是满足这种精神需要的方法之一。卽使你不想度隐修生活,它仍是值得拣选的。目下欢迎隐修音讯的教友,日见增多,其中多数是年青人。今日圣召的短缺,虽说是世界性的,但有些隐院的初学院,却常爆棚。
然而,世人,连信友在内,也不见得清楚地了解隐修生活,因为在隐院里生活的男女会士,和在俗生活的人们的观点与兴趣,中间存着一道又深又阔的鸿沟。隐修生活,为虔诚的信友是一种选择,自古以来,都未发生过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那只是特殊的个案。教友普遍地承认隐修生活的价值,也看重隐修生活,可是要劝导信友朝向隐修的理想,许多人,包括若干神职界,却感到困惑,似乎不能做到。
我们承认隐修士的生活,和积极信友的理想,中间的沟隙,正在日渐扩大。梵二大公会议推动的革新,尚未结出我们有理由期望的那种更受人了解的硕果。为达到这目的,我们似乎尚有一段更长的等待时光,在此期间,修士的生活和积极信友的生活,会各走各的,他们的距离,似乎会越来越大。
为解释这种趋势,我们不能说:隐修的语言,隐修的生活,已成陈谷子老芝麻。所以不为人们所了解。无疑的,这里有改良的余地。可是,如果在隐修士和其他受过洗礼的人们,存在着密切关系的话,隐修的语言,隐修的生活方式,是不会在短短的几年内,便变成不能了解的。过去十五多个世纪,这两种生活方式,相处得极其和谐。现在,隐修生活好似突然失去它的可靠性。这种局势,为教会提出迫切的质问,是无容疑义的。
无论如何,为那些有意在本性和超性二层面,度深度生活的人士,隐修生活,在今天仍是一个眞正可供选择的生活方式。
为什么,这么多的青年,为着得救而考虑隐修生活?如果向他们提出这问题,可能是很饶兴趣的。无疑地,答案会有种种,而且每个答案都是独特的。因为生活是不可能被简化为一共同点。
有些人似乎生来就倾向隐修生活,因为他们喜爱规律化的生活。他们天生缄默,喜欢沉思默想,自然会追寻一种能够培养他们天生特性的生活方式。
另有些人,突然深深觉悟到天主的实有,理会到是绝对的神明,感受出要和祂交往的强烈需要。这类的人其实不少,比我们通常想象的还要多得多。而且这样的经验甚至发生在极分心繁忙的生活方式中,且屡次亦会发生于危机和考验的时刻。
有的人,在他们的生活中,已遇见过耶稣。耶稣也似乎占据了他们的心。很久以来,他们心里存着一种信念,有朝一日,他们会毫无保留地,放下一切去跟随耶稣。
在精神上或物质上的困境,也会导致人去做隐修士,甚至有那么一天,他们理会只有有做隐修土——初听之下,很奇怪——他们才能真正成为遭难者一份子,从而能协助他们。
又有些人,会单独一人,且相当接近地,与基督同行了一段旅程,突然,他们觉出自己需要弟兄们的支持,理会需要他人的扶助,感到需要入一所学校学习传统的智慧。
更有一些人,因体会到生活的无意义,而感到极度的贫乏。偶然想起共同生活在祈祷,友爱的气氛中的隐修团体,复苏了重获他们认为已失去幸福的希望。
导引年青人去叩隐院大门的理由,固有种种。这些理由都是推动他们去尝试的好理由。可是,要使他们毕生在隐院住下来,恐怕不是足够的理由。大多数的动机,需要深入地加以查考。眞正的理由常隐蔽在表层的下面,需要把它掘发出来。只要经过一般掘发之后,在隐修生活上跟随耶稣的志愿,方能坚强起来。隐修生活的眞意义,同时也发现出来。不论什么动机使一位青年进入隐院,须知道,圣召常是来自天主的邀请,而非首先发自本人内心。
导引人隐修的理由,不是使他在隐院住下来的理由,这是历代隐修智慧所经验和所持的观感。导引人们进隐院的动机,要经过多年的考验,方能逐渐精进。在认眞的、延长的努力尝试实践隐修生活下,经过各种不同的,不可避免的困难后,方能逐渐巩固。
导进隐院的途径虽多,但终有一天,这些途径,将趋向同一个目标,形成同一条道路,集中于那说:『我是道路,又说:除非经过我,谁也不能到父那里去』的那一位。(若14:6、7)一位做了修士的信友,所寻求的道路,只此一条。他只把所听的耶稣的言论,所看见耶稣的行动,作为自己的言论,自己的行动。一如圣本笃在他的会规序文中说的:「在福音的领导下,走祂的道路。」在这句话里,圣本笃说的和圣若望说的,含同一意义。圣若望说:『我们应当照那一位(基督)所行的去行』。(若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