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今日重新发现马丁路德，是要追溯现代性困境的源头，从历史中得到应有的教训，并且尝试得出对现代性困境的马丁路德式解答。”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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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改革的矛盾性
马丁路德所带来的矛盾性，首先体现在宗教改革的矛盾性。宗教改革一面打破了天主教会和教宗的权威性，一面让新教失去和大公教会历史传统的有机联系。
是，每个个体的人都可以单独面对上帝，但同时每个人都可以凭着自己对教义和圣经的理解亮光，各立山头，自成宗派。
有圣经学者评论到：
相较基督教(抗罗宗/新教)时常批评天主教时论断之「虚伪堕落」，基督教/新教本身其实同样虚伪。罗马天主教因为历史原因，固然仍存在对宗教领袖(教宗)神圣化(譬如教宗无谬论)之偏颇(其实动机为了搁浅神学争议归百流于一宗)。但基督教新教同样在废止教会建制体系传统后替代之树立起新偶像并几近膜拜之……
尤为一提者，废弃人间权威后，于解释经典过程中不断分裂争执，重新陷入基督教初年神学观念彼此不合光景。今日基督教新教各家流派教条教义分庭抗礼，彼此诋毁不合，竟在宗教改革后五百年间分离出成千上万教派，对经文理解相歧，永难合一!此即为废弃人间形式权柄/权威后之基督教/新教之惨淡光景!当令今人引以为诫!
——David Hsia学者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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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矛盾性”
马丁路德所带来的矛盾性，其次体现为“理性”的矛盾性。
宗教改革给近代社会转型带来的影响是方方面面的，宗教世界与社会有着极为相似的结构化处境，马丁路德将理性引入了对圣经的思考和解释，引发对教会传统的反思和分裂式革命，理性的力量进入社会后，也引发了一系列爆炸式的深刻影响，塑造了我们今日现代社会的原型。
“马丁路德并非简单地将人类带入现代性之中，而是对现代性的核心力量——人的理性——有着清醒的认识”
黄保罗教授
马丁路德认为信仰之内的理性乃上帝赐给人最大的礼物，信仰之外的理性则是将人带向灭亡的魔鬼撒旦的最大娼妇。
现代学者对于理性的反思是：
由于理性是现代社会最为基本的规则,它从反对宗教迷信,破除专制独裁变成了最大的权力。依附这个权力,运用这个权力就成为社会的中心,反之便被边缘化。理性强迫人们迷恋它,盲目崇拜它,正像霍克海默指出的那样,理性成为当今世界最大的宗教。
公众号：听哲学康德与福柯：启蒙与现代性之争
看起来，这已经印证了马丁路德的担忧——理性从一个奴仆，翻身成为了地主。
但这里也带来一个问题，如何区别信仰之内的理性和信仰之外的理性？
按道理，理性就是理性，和信仰有什么相关？一个不信上帝的科学家就不能正确使用理性了？一个虔诚信徒的理性就一定会被正确使用吗？
用什么方法来匡正、约束理性？这个是面对现代性困境的人要面对的问题。宗教信仰似乎是前现代的思维方式，还能在后现代的当下发挥作用吗？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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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发现马丁路德的意义
假设马丁路德从死里复活或者穿越了，走进21世纪这个充满着希望和危机的现代社会，他也许会“当惊世界殊”。作为现代性的始作俑者，我们期待500多年前的这位古圣先贤带给我们一个什么样的评价或解决方案呢？他会不会向当今社会最大的宗教——理性——发出挑战，掀起一场怎样的“宗教改革”呢？
这些会是很有趣的错位思考，也许正是芬兰学者黄保罗教授希望刺激我们思考的问题。他所主持的马丁路德著作翻译和研究工作，可以让我们阅读了更多马丁路德鲜活的文章观点后，得出一些有价值的推论。
历史研究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当代的问题。
但如果只是引述西方圣贤思想，西方学者的研究，对我们认识当代和我们当下完整的真相是不够的，幸有天赐与马丁路德同时代的王阳明。这将是下一篇文章要讨论的内容。
点击原文链接，可看《短史记|王阳明为何无法成为“明朝的马丁·路德”？》